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,直到他们为我打起来

>我,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柴,被扔进魔界自生自灭。

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,直到他们为我打起来

>魔尊捏着我的下巴:“这么弱,连当点心都不配。”

>他随手把我丢给手下当玩具。

>可他们不知道——

>我体内流淌着弑神者的血。

>而魔界禁地深处,那把沉寂万年的弑神之枪,正在为我苏醒。

魔界的风是带着血腥味的,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。林烬蜷缩在魔宫最偏僻角落的阴影里,听着远处传来不知名魔物的嘶吼和狂笑,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控制不住地颤抖。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魔气侵蚀得破破烂烂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,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划到腰侧,是三天前被某个急于向魔尊表功的低阶魔将用带倒刺的鞭子抽的。伤口没有处理,边缘已经开始溃烂,散发出淡淡的腥气。

他是被家族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这里来的。林家,人界赫赫有名的除魔世家,却出了他这么一个十六岁还未能引气入体、经脉滞涩如同顽石的“废物”。在又一次家族大比中,他被族中天才堂兄随手一道剑气震飞,吐血昏迷后,醒来就已被剥去姓氏,扔进了通往魔界的裂隙。家族长老冷漠的话语犹在耳边:“林烬?不,从今往后,你没有姓氏。你的血,不配玷污林家的荣耀。魔界,才是你这种废物该待的地方。”

魔界三日,比人间十六年更漫长。这里没有怜悯,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。他像一块被丢进狼群的腐肉,谁都可以来踩一脚,咬一口。最初还有魔物好奇这个细皮嫩肉、气息微弱的人族少年能提供多少“乐趣”,后来发现他除了会流血、会惨叫,实在乏善可陈,连最下等的魔仆都对他失去了兴趣,只把他当作一个可以随意发泄怒气的沙包。

今天似乎有些不同。魔宫深处的喧嚣声比往日更甚,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由远及近。林烬把自己往阴影里缩了缩,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
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面前。一双镶嵌着暗红魔晶的玄铁战靴映入他低垂的视线。紧接着,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到近乎邪异的脸,血色的瞳孔深邃如渊,额间一道暗紫色的魔纹缓缓流转。魔尊沧溟。只是被他这样看着,林烬就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、撕裂。

沧溟打量着他,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死物。那眼神里没有杀意,因为杀意是对值得动手的对象才有的。那是一种纯粹的漠然,如同人类看着脚边一只奄奄一息的虫子。

“人族送来的‘贡品’?”沧溟的声音低沉悦耳,却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,“啧,林家真是越来越敷衍了。这么弱……连当点心都不配。”他指尖微微用力,林烬听到自己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剧痛传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尊上,这小子虽然没用,但好歹是个人族,模样也还算干净。”旁边一个生着鳞甲、头生独角的魔将谄媚地开口,“不如赏给属下们玩玩?最近兄弟们正好缺个新鲜的乐子。”

沧溟似乎连思考都懒得思考,随手一甩,像丢开一件垃圾。“随你们。别弄得太脏,污了本尊的地方。”

“谢尊上!”几个魔将顿时兴奋起来,眼中冒出残忍嗜血的光。

林烬被一股大力掼在地上,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伤口,让他闷哼出声。下一秒,一只覆满硬毛的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,狠狠碾磨。

“哈哈哈,看这小子,像不像条瘸皮狗?”

“人族的细皮嫩肉,不知道能经得住几下折腾?”

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,夹杂着魔气,每一次击打都带来皮开肉绽的痛楚和经脉被侵蚀的冰寒。林烬咬紧牙关,把喉咙里的惨叫和血腥气一起咽回去。不能喊,喊了只会让他们更兴奋。他蜷缩起身体,尽可能护住要害,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。

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的狂笑和咒骂变得遥远。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底陷入黑暗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灼热的感觉,从心脏最深处的某个地方,悄然蔓延开来。

很烫。烫得与周身冰寒的魔气和疼痛格格不入。

那热度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源于他血脉深处,仿佛某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存在,被外界的恶意和濒死的绝境,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
与此同时,在魔界极北之地,那被列为绝对禁区的“葬神渊”最深处。

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这里埋葬着上古神魔的尸骸,弥漫着连高阶魔族都不敢轻易沾染的湮灭气息。在深渊之底,插着一柄枪。

枪身黯淡无光,覆盖着厚厚的、仿佛由岁月和神魔之血凝结而成的黑红色锈垢,几乎与周围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。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,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年,任凭魔界罡风吹拂,渊底死气侵蚀,纹丝不动,如同亘古长存的墓碑。

然而此刻,那枪身之上,最厚重的一块锈蚀之下,极其细微地,闪过了一丝光泽。

那光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,比深渊里偶尔飘过的磷火还要黯淡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与……渴望。仿佛沉眠的巨龙,在无尽的黑暗中,第一次感知到了遥远彼方,那一缕微弱的、同源血脉的呼唤。

枪身周围,那连魔尊沧溟都要谨慎对待的湮灭死气,似乎也随着这一丝微弱的光泽,产生了几乎不可察的涟漪。

林烬对此一无所知。背上的践踏和周围的殴打还在继续,那魔将甚至抽出了一根布满倒刺的黑色短鞭,狞笑着挥下。

“噗!”

皮开肉绽的声音。

林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
但预料中更猛烈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
因为那丝从心脏蔓延开的灼热,似乎……稍微强烈了那么一丝丝。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微小石子,荡开的涟漪微弱,却切实存在。

挥鞭的魔将“咦”了一声,觉得脚下这具人族废物的身体,刚才似乎极其短暂地僵硬了一下,触感有些异样,但具体哪里异样,又说不上来。他只当是这玩具终于快要彻底坏掉了,失去了兴致。

“没意思,这就快不行了。”他啐了一口,收起鞭子,“拖到血池边上去,让他自生自灭吧,别死在这儿碍尊上的眼。”

林烬像破布一样被拖行,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红痕迹。背上的伤口再次被粗糙的地面摩擦,剧痛让他几乎晕厥,但那缕微弱的灼热,却顽强地停留在心口,不肯散去。

他被扔在魔宫外围一处废弃的血池边缘。这里曾经是处决俘虏、汇聚鲜血之地,如今早已干涸,只留下池底厚厚的、发黑的污垢和冲天的腥臭。周围魔气稀薄而污浊,连最低等的魔物都不愿靠近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魔界的“月亮”——一轮永恒蒙着血色的紫红天体——升上中天,又缓缓西斜。林烬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,体温也在慢慢流失。

然而,在他意识的最深处,在那片被绝望和黑暗笼罩的废墟上,一点微弱的火星,始终未曾熄灭。

那火星来自血脉。

来自葬神渊底,那柄沉寂万年的弑神之枪,跨越无尽空间,传递而来的、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共鸣。

夜还很长。

魔宫深处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
血池边的少年,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死去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,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

那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绝望。

在无边的死寂与黑暗里,一粒名为“可能”的种子,带着灼热的温度,落进了被鲜血浸透的土壤。

它正在等待。

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刻。

等待……让所有以为他完了的人,瞠目结舌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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